首页 > 财讯 > 内容

清远鸡王IPO隐忧:净利暴跌七成 天农集团深陷三重致命风险

  猪肉价格跌破14元/公斤,黄羽肉鸡在盈亏线上挣扎,一只地方鸡王的光环,掩盖不了资本市场的残酷拷问。

  2025年上半年,天农集团净利润同比暴跌73.1%,从上年同期的4.73亿元骤降至1.27亿元。这一断崖式下跌发生在公司冲刺港股IPO的关键时刻。

  招股书显示,这家占据中国清远鸡市场59.3%份额的龙头企业,其业绩如同坐上过山车——2023年巨亏6.69亿元,2024年又狂赚8.90亿元。

  周期魔咒与价格绞索的双重挤压,正在撕开这家“鸡王”看似坚固的产业链护城河。

  一、行业周期性风险与业绩过山车:鸡猪双杀下的生存博弈

  天农集团的业务实质是同时押注两个高波动性赌局。招股书数据揭示了残酷现实:2022-2024年,生猪产品收入占比从65.5%攀升至67.1%,而清远鸡收入占比始终徘徊在20%-25%区间。生猪已成为公司实质性的业绩引擎,却也成为最大的风险策源地。

  价格波动犹如悬顶之剑。2020年生猪价格曾高达33.9元/公斤,但到2025年9月已暴跌至13.8元/公斤;黄羽肉鸡价格同期在13.5-15.6元/公斤间窄幅震荡。这种波动直接转化为业绩巨震:2023年猪价低迷导致公司亏损6.69亿元,2024年价格回升又推动净利润飙升至8.90亿元。

  生物资产公允价值对价格变动的敏感度更令人咋舌。招股书模拟测算显示,若市场价格下跌10%,2025年6月末生物资产估值将缩水1.16亿元。这种杠杆效应放大了周期波动对企业净资产的侵蚀力。

  政策干预进一步压缩生存空间。活禽销售限制持续收紧,2025年政府计划削减百万头种母猪以稳定猪价,行业扩张通道被系统性收窄。天农集团被迫向生鲜产品转型,但该业务13%的收入占比尚难扛起大旗。

  二、流动性危机与债务高压:现金流绷紧的警报

  翻开天农集团的资产负债表,一组数据触目惊心:连续四年净流动负债,从2022年的2.92亿元扩大到2025年6月末的4.75亿元。这意味着公司短期偿债能力持续恶化,营运资本长期处于“入不敷出”状态。

  债务压力同步攀升。截至2025年8月,未偿还债务高达16.31亿元,资产负债率始终在65%-78%的危险区间徘徊。招股书坦承:“倘宏观环境恶化或信贷收紧,我们可能面临巨大财务压力”。

  更严峻的是现金流造血能力不足。2023年行业低谷期,公司亏损6.69亿元,经营现金流必然同步承压。当流动性储备被持续消耗,而16亿债务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,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
  衍生品交易则埋下另一重隐患。2022年公司因商品期货合约亏损4800万元,虽然此后三年实现收益,但农产品期货的高波动性始终是潜在的“利润黑洞”。

  三、大客户依赖与渠道隐患:经销商网络的脆弱根基

  天农集团的销售命脉系于两条脆弱纽带。前五大客户贡献约18%的收入,而经销商渠道占比高达80%。这种结构暗藏双重风险:

  一方面,核心客户流失将直接冲击营收基本盘。招股书明确承认:“未与主要客户签订长期销售协议”,大客户稳定性毫无保障。2022-2025年上半年,前五大客户销售额占比从19.0%降至17.4%,已显流失征兆。

  另一方面,经销商模式使公司丧失终端定价权。生猪产品主要依赖生猪经纪商销售,当猪价下行时,经纪商必然压价转移风险。这解释了为何生猪毛利率能从21.1%暴跌至0.4%,又在次年反弹至20.6%——公司沦为价格波动的被动承受者。

  存货管理同样如履薄冰。2025年6月末存货余额1.81亿元,在猪价单边下跌行情中,存货跌价风险持续累积。招股书警示:“若销售价格大幅下跌,可能需计提大额减值”,这将进一步吞噬本已稀薄的利润。

  四、家族治理阴影:血缘纽带下的决策迷局

  翻开股东名册,肖文清、张正芬夫妇通过直接持股及控股平台合计控制52.28%投票权。董事会构成更显露家族化本质:儿子张鹏飞任董事会主席助理,侄子张大立任副总裁,张永等家族成员占据关键岗位。

  这种治理结构埋下三重隐患:

  决策科学性存疑:技术出身的张正芬博士虽具专业背景,但家族成员垄断高管职位,难保决策不受亲情裹挟

  人才晋升天花板:核心岗位被血缘关系垄断,外部精英望而却步,招股书承认“员工成本持续上升”折射人才困境

  关联交易黑箱:家族企业常见的不公允关联交易虽未在招股书披露,但始终是悬而未决的治理地雷

  当行业进入下行周期,缺乏制衡的家族决策极易陷入“赌徒心态”——要么过度扩张加剧债务压力,要么错失转型良机。

  五、战略转型困局:生鲜赛道的高成本突围

  政策倒逼下的转型已成生死抉择。活禽销售受限背景下,天农集团被迫加码生鲜业务,该业务收入占比从2022年8.9%升至2025年上半年13.0%。但这条转型之路布满荆棘:

  冷链物流的重资产投入远超传统养殖。清远鸡从活禽到冷鲜鸡的转变,要求全程温控物流与终端冷柜投放,成本呈几何级增长。而招股书显示,2025年6月末公司流动负债净额达4.75亿元,资金链能否支撑冷链建设存疑。

  消费场景切换带来渠道重构。生鲜产品需打入商超、电商等现代渠道,与温氏等巨头正面交锋。而天农集团经销商占比仍高达78.5%,传统渠道惯性成为转型掣肘。

  更严峻的是利润空间遭遇双重挤压。上游承受饲料成本波动(玉米、豆粕期货价格剧烈震荡),下游面临渠道商账期压力。招股书显示,2023年原材料成本激增直接导致毛利率跌破1%,而生鲜业务对成本控制的要求更为苛刻。

  周期波动撕开资金链缺口,家族治理阻碍现代企业转型,政策收紧倒逼的重资产突围又遭遇渠道桎梏——天农集团的风险图谱实为一场闭环式困局。

  2025年9月生猪价格跌至13.8元/公斤的冰点,昭示新一轮下行周期已然开启。当“鸡王”被迫在猪周期中赌上命运,当56亿估值遭遇净利润暴跌七成的残酷现实,天农集团的资本之路如同在钢丝上跳舞。

  家族控制、债务高压与周期魔咒交织成的三重风险网络,随时可能吞噬这只“清远鸡王”的IPO梦想。

免责声明:以上内容仅供参考,投资须谨慎。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版权问题,请联系我们。